
文化
香港
不論周星馳本人變成怎樣,無厘頭式幽默已成為香港文化的一部份。我心中一直的疑問是,無厘頭喜劇的獨特性是甚麼?很多人都說過,例如「顛覆權威」,但感覺這些說法和其他類型的喜劇分別不大。《遊心之路》這本書以幽默理論去詮釋莊子,提出「認真扮嘢」的概念,啟發我反過來用莊子去詮釋喜劇。
有評論家指周星馳喜劇反映香港的文化「醒目仔」走精面、靠運氣的一面,是犬儒的。另一方面,也有學者研究過犬儒主義和莊子的關係,所以我也在想如何把三者結合起來思考。
《遊心之路》中「認真扮嘢」的概念,拆解「名實相符」的倫理要求,質疑人有沒有永久不變的身份本質。莊子的故事中有不少騎呢又無厘頭的人物,其「遊」的狀態,或許啟示了無厘頭喜劇的結構特色。
道家哲學聽來高深莫測,「道可道,非常道」,你講得明,其實唔明。不知有多少人像我一樣是透過蔡志忠漫畫接觸道家思想的,看不明,但好有趣。道家和無厘頭的共通點不是高深,而是最緊要好玩。而「後現代主義」呢,在《大內密探零零發》裡就是一個有關作狀的笑話——更諷刺的是周星馳後來反被人譽為後現代主義大師。你笑我,我的反擊不是反過來笑你,而是更認真地吹捧你,結果似乎真的令你不再無厘頭。看來笑和認真是絕對宿敵。
其實不是。
為甚麼很多人覺得周星馳近十多年來的喜劇沒再那樣好笑?為何他的電影漸漸失去了以前「無厘頭」的光彩?用「認真扮嘢」(Genuine pretending)的進路來解讀莊子思想,再以此再分析周星馳喜劇,或許可以提供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