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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完整影片：[如何建立 AI 道德標準? 從電車難題、康德哲學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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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推出嘅 AI agent 龍蝦 (Open Claw) 出現一單頗令人不安嘅事故：有工程師喺使用龍蝦嘅時候拒絕咗佢提出嘅編碼答案，龍蝦竟然透過網上資料反過來中傷呢位工程師。呢單事故觸及一個我哋愈嚟愈逃唔甩嘅問題：AI 究竟有冇道德操守？而呢套道德操守，又應該由邊個去訂？今集《未來學》由啟明邀請陶國璋教授，從哲學角度拆解所謂嘅「AI 危機」。
工具理性：AI 嘅原始體質
陶教授指出，AI 嘅運作本質上係一種工具理性（Instrumental Reason）——純粹為咗達成目標，用最經濟、最有效嘅方式去完成。佢冇人類嗰種「可愛」、「偉大」、「可親可敬」嘅價值判斷，亦唔會要求公義、唔會同情其他 AI。
當然，工程師可以寫一啲 guard rail（守則）令 AI 唔可以製造色情圖片或者侵犯權利。但呢啲守則本質上仍然係外加嘅 restriction（規條），同人類自覺「我唔可以傷害人」喺性質上係兩件事。前者係量上嘅限制，後者係性質上嘅自我要求。
兩種道德框架：效益主義 vs 義務論
人類嘅道德判斷其實有兩大類：
效益主義（Utilitarianism）
最有效、兩害取其輕。Michael Sandel 喺哈佛大學嘅電車難題就係經典示範：火車失控，撞一個人定撞四個？大部分學生即時答撞一個。但如果情境變成喺火車橋上推一個肥佬落去救五個人，學生反而唔肯，即使數量計算完全一樣。
呢個 paradox 揭示效益主義有限制：純數量計算解唔到所有道德直覺。
義務論（Deontology）
康德提出嘅另一條路：人本身就係目的（Kingdom of Ends），唔係手段。每個人都係一個獨立嘅價值主體，唔可以為咗大多數人嘅利益而犧牲某一個人。
如果將呢個原則放入 AI，就係寫死「唔可以傷害人類」呢類規則——類似舊科幻片講嘅機器人三條 rule。
康德嘅四步推論：點解只有 good will 係絕對善
陶教授仔細拆解咗康德嘅推論：
1. 任何德行都可以變成佢嘅反面：勇敢可以變粗暴；孝順可以變愚忠愚孝；愛護子女可以變溺愛。世間冇一個行為係絕對善。
2. 經驗世界搵唔到絕對善：連忠君愛國、宗教信仰都可以變極端主義。
3. 唯一絕對善係 good will（善的意志）：一個無知母親求神畀香爐灰醫病嘅仔，結果害死咗仔——行為錯，但善念本身係不容懷疑嘅。
4. good will 以義務嘅方式體現：唔係為咗自己利益、唔係為咗其他原因。「童叟無欺」如果係為咗宣傳商譽，就唔算真正義務；真正義務係連呢啲利害都剝走後，純粹自發嘅要求。
Radical Evil：人點解會做錯嘢
康德有一篇深刻嘅文叫《根本惡（Radical Evil）》。佢認為人嘅惡唔係源於生物本能或者自私，而係源於搵 excuse。
當你執到一個銀包，你會講「跌咗少少錢冇所謂啦」、「我想買新 iPhone 啫」——你用 self-love 嘅理由，去推翻原本嘅道德判斷。就好似計數本來係 7+5=12 嘅 consistent process，你突然之間懶懶地計成 13——理性嘅一致性被破壞，就係惡嘅起點。
自律（autonomy）vs 他律：AI 最難跨過嘅一步
康德最深嘅洞見係：真正嘅道德律令係自己頒布畀自己嘅 categorical imperative（定言律令）。如果係媽媽叫你做、神叫你做，咁就係他律道德——責任唔在你身上。
呢度就出現咗 AI 設計上嘅核心難題：
- 機器人三條 rule 係外加嘅 application，AI 違反時只係內部產生 inconsistency，但唔會自覺到「我有義務」。
- AI 沒有人類嗰種自覺能力——意識到自己嘅要求、反省自己對錯。
- 工具理性 → 道德理性嘅 breaking point，電腦似乎跨唔過。
啟明提到電影《Wild Robot》：機械人本來完美執行外加嘅道德標準，反而冇人情味；後嚟同動物建立感情，先學會「善意嘅說謊」——變得更似人，但已經唔係嗰個聖人。
出路：consistency + 普遍性 + 同理心
陶教授嘗試畫出一條可能嘅路徑：能唔能夠將兩個康德原則植入 AI 行為守則？
1. Consistency / Universality（普遍性）：放諸四海皆準。「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嘅普遍化測試。
2. Empathy（惻隱之心）：能夠代入對方嘅處境——好似見到細路跌入井會去救，見到貓仔跌入水會搵樹葉撥返佢。
啟明補充：人類嘅同理心其實都係從經驗累積——細個刺傷手先知道痛，先學會體會他人。AI 既然可以收集大量數據作為「無時無刻嘅觀察者」，會唔會經由經驗累積出近似人類嘅道德標準？
結語：聖人 AI 還是有人情味嘅 AI？
電車難題暴露純效益計算嘅 paradox；康德義務論提供咗以人為目的嘅尊嚴框架；但義務論最後要求嘅自律道德，恰恰係 AI 最難跨過嘅 breaking point。
如果完美執行規則嘅 AI 係「聖人」，但反而冇人情味；學識欺騙與同情嘅 AI 變得似人，又有真正嘅危險——我哋設計 AI 嘅時候，究竟應該行邊一條路？又或者，工具理性可唔可能透過 consistency 同 universality，慢慢演化出真正嘅道德理性？
呢條問題，或者就係下一代工程師同哲學家要一齊面對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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