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戰唔洗用劍嘅！用SWIFT就得喇！

最近的俄烏戰爭在歐洲爆發，掀動著全世界的關注。其中，歐美近期祭出的重量級經濟制裁措施之一，便是將俄國銀行踢出SWIFT，即「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從而在經濟上作出致命的打擊。平時讀者向海外戶口過數時，或許會留意到電匯需要提供收款銀行資料，即是SWIFT號碼，但懂得駕車不代表懂得汽車，懂得匯款也未必真的了解，SWIFT是怎樣的一回事，為甚麼對一個現代國家的政治經濟是如此重要呢？

 

那得先回到七十年代，隨著戰後的國際貿易高速發展，不同國家之間的商業交易也愈發頻繁，當中產生的貨幣交易問題也便漸漸浮現。試想想，每個國家地方，都在用自己的貨幣量度價值和進行交換，例如日本國內的商品全是以日元結算，而美國的則是用美元，這是誰都明白的事。但一旦開始出現國際交易，便需要牽涉到背後的諸多銀行體系，進行貨幣交易和清算。例如在香港的車行或者代理從日本進口一部全新的日本車，車行手持的是港元，但日本車廠所標的車價卻是日元的，要完成交易，車行便需要指示香港銀行，向日本銀行付出相關信用加上各種銀行附加費。只有直至日本銀行完成相關結算，這宗跨境交易才得以完成。對於一些有著指定貨幣作交易的商品來說，情況便更複雜了。例如石油結算必定是以美元作單位，而買賣美元必須經過聯邦儲備局，那麼油站要購入石油便需要同時指示戶口所在的銀行、石油公司的銀行還有聯邦儲備局，直至所有單位完成清算確認，才能完成交易。

 

為了方便國際貿易能更有效率地完成兌換結算，美國花旗銀行首先在七十年代初推行類似的跨貨幣交易系統，但真正成形則要待到１９７３至７７年，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正式在比利時註冊，成為如今我們所熟識的SWIFT。SWIFT是個環球性的加密電文傳輸服務，旨在令不同銀行、經紀公司、交易所或者企業之間的資訊得以快速和安全地通訊交換，大大減少當中的交易成本，亦增加了資本流動的效率。如今，SWIFT已經從開初僅得六十多間銀行參與，變成一個環球金融流動的龐大網路，在二百多個國家有超過五千間銀行和企業連在一起。SWIFT也由最初只為協助消費者支付費用、跨銀行轉帳交易等財金操作，逐步將服務擴展至貨幣交易、證券和金融衍生產品的買賣上，其中證券交易在近十年的SWIFT業務發展中，所佔的比例大幅增加四倍。

 

那麼，俄羅斯許多銀行企業被剔除出SWIFT體系之外，意味著俄羅斯企業或者市民要進行跨境資金操作會麻煩得多，手續費也會大幅上升，企業購買外地生產的原材料、零件或者食材也會更為不便。只是，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的趨向下，SWIFT也隨時成了七傷掌，傷敵一千容易自損八百。所以這經濟制裁也不是一刀切打擊所有俄國銀行，而只是針對其中七間，另有兩間獲得豁免，原因之一自然是因為這些豁免銀行是歐洲各國主要向俄羅斯購入天然氣的交易中介，因此獲得特別的待遇。觀乎俄羅斯股市一片哀鳴、船運貨運大受影響、眾多跨國企業如Nike 或者Apple 相繼關閉在俄羅斯的網上業務、波音或者空中巴士也停止提供飛機零件供應、甚至當地民眾開始擠提國內銀行，讀者大概了解到逐出SWIFT是何等的重量級制裁。

 

以經濟戰來屈服一個以戰爭作政治延伸的現代國家衝突，是二十世紀才成形的新政治經濟形態，把國家驅逐出SWIFT以外，也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過去歐美政體也曾將伊朗或者北韓逐出SWIFT體系之外，把國際商貿金融作為政治甚至軍事攻防的延伸，如何理解當中的政治經濟角力和影響，將會在課程的重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