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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完整影片：[四種外星人曾到過地球？科幻點樣改變我哋對外星人嘅想像｜#未來學 EP51]
近年美國政府陸續解封一批 UFO 檔案，引來廣泛關注。其中一則報道更聲稱，曾受美國 CIA 資助的研究人員指，美國政府回收過「四種外星人」。真偽未明，但真正耐人尋味的，是這四種形態為何與科幻創作裡的外星人高度吻合。今集《未來學》，主持江啟明邀請了科幻創作人羅文樂，一起追溯人類如何想像外星人，以及科幻在這條想像之路上扮演的角色。
四種外星人，全部似曾相識
報道所講的四種外星人——北歐人型、灰色的「小灰人」、昆蟲人與蜥蜴人——幾乎全部是我們在科幻作品中見慣的形象。問題於是浮現：究竟是先有目擊，才有創作；還是先有創作，才令人「想像」出這些目擊？這個「雞先還是蛋先」的問題無從稽考，但可以肯定的是，正因為有人創作過，這些形象才會深入民心，成為大眾一想到外星人就自動浮現的樣板。
幾種形象各有文化來源。蜥蜴人源自「權貴其實是披著人皮的爬蟲」這類陰謀論，美劇《V》把牠拍成生吃老鼠、意圖攻陷人類的反派，從此牢牢印在觀眾腦海；北歐人型則接近《地球停轉日》一類作品中俊朗的白人面孔，重拍版更由奇洛李維斯演出。
科幻的起點：開普勒的《Somnium》
要追溯這套想像的源頭，羅文樂認為奠基之作是十七世紀的《Somnium》（夢）。這本書由科學家開普勒所寫——正是那位首次認真提出行星沿橢圓形軌道運行、為牛頓奠基前的關鍵人物。在哥白尼日心說尚未確立、仍屬「假說」的年代，開普勒竟以想像為手段，把當時的科學新知包裝成一個飛往月球的故事，書中甚至附有二十多頁科學註腳（footnote）。
《Somnium》的可貴，在於它跳出了「地球為中心」的框架：地球不過是宇宙中繞日運行的其中一顆星，那麼地球人會不會也只是眾多智慧生命的其中一種？正因如此，它被視為「外星亦有人」這個念頭的代表作。有趣的是，為了解決飛行時無法克服的重力問題，開普勒索性安排一隻魔靈施法載人升空——科學家與巫術、迷藥共冶一爐，這種「硬科學配幻想手段」，正是科幻有別於《山海經》一類純神怪想像的關鍵：科幻必須建基於科學。
從《科學怪人》到《黑鏡》：每個時代的「他者」
《Somnium》之後，科幻不斷推開「人類」的邊界。1818 年的《科學怪人》表面講造人，骨子裡叩問「何以為人」——那個樣貌醜陋卻有愛心的造物，到底算不算人？它對應的，正是當時解剖學與「電擊使屍體抽動」的科學突破。羅文樂指，「外星人／Alien」本義其實是「異鄉者」「他者」，所以由《科學怪人》、《海底兩萬里》，到兩次大戰之間轉向社會科學的《我們》、《美麗新世界》、《1984》三大反烏托邦經典，再到冷戰時期的《Foundation》、日系的《阿基拉》《攻殼》《EVA》，以至近代的《黑鏡》，科幻一直在用不同的「他者」去映照人類自己。當中《黑鏡》的〈Nosedive〉以信用評分主宰生活，更幾乎一語成讖。
小灰人，會不會是未來的人類？
回到最深入民心的小灰人。羅文樂提出一個耐人尋味的脈絡：H. G. Wells 在《時光機器》中描寫未來人類「頭大」的形象，與小灰人極為相似；其後又有羅斯威爾事件與大量被外星人擄劫的坊間傳聞，再經史匹堡《第三類接觸》把「接觸」搬上銀幕——這些作品難得地把外星人寫成「未必是敵人」，甚至用幾下著名音效作為溝通方式，暗示聲音、頻率、震動本身就是一種很「宇宙」的語言。把這條線索接上皮克斯《WALL-E》中因科技代勞而四肢退化、頭腦與眼睛變大的未來人，便不難想像：所謂小灰人，會不會其實就是高度依賴科技後的未來人類？
想像的邊界，與一點謙卑
對談最後落到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科學依賴觀測，而觀測又依賴人類的五官與五感，尤其是視覺——觀測到才算存在。但人的感官本身就是限制。我們想像不到第六感、第九感是甚麼；正如同一個畫面，用 X 光或伽馬射線去看，顏色已截然不同。因此，若真有外星生命，牠很可能與我們完全不同：像《Project Hail Mary》所想像的，外星人可以是一塊會動的石頭，其原理你根本無從理解。
更值得反省的，是人類往往假設外星人「總會來搞地球」，彷彿地球無比重要。但對浩瀚宇宙而言，地球只是一顆塵。一個能跨越千百光年來到你面前的文明，又有甚麼必要搶奪一顆塵上的資源？這份想保護自己的本能可以理解，但隨著科學發展，科幻或許正能帶我們跳出以人為本位的框架，給「完全不同的存在」留一點想像空間。
結語
從開普勒在四百年前想像人類自月球回望地球，到今天我們仍以小灰人的樣板去填補未知，科幻一次又一次推開「人類」的邊界。四種外星人是否真的到過地球，或許永遠無解；但這場對談提醒我們：在追問「牠們長甚麼樣」之前，更值得先問——我們究竟是用甚麼，去想像那些超出我們感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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