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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完整影片：AI話自己有感覺，點先知係真？科學點樣判斷AI有冇意識？｜#未來學 EP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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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不時有人宣稱「AI 已經有意識」，連演化生物學家 Richard Dawkins 也曾表示，與 AI 對話一輪之後，覺得它是有意識的。由權威科學家說出口，難免令人以為答案已經揭曉。今集《未來學》由江啟明主持，再次與意識研究專家劉克頑教授對談，延續上一集對意識研究現況的討論，探討今天的 AI 是否有意識、科學可以怎樣測試，以及未來的 AI 會否真的發展出意識。
「意識」的兩種意思
劉克頑指出，暫時並沒有證據顯示 AI 有意識，關鍵在於「意識」一詞本身含混。第一種意思很寬鬆：明白事物、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都可以叫做有意識。按這個標準，大型語言模型（LLM）看來確實明白很多事情，有時甚至比學生更好，證據相當充分——這大概就是 Dawkins 的意思。
但在意識研究的行內，最重要的是第二種意思：主觀感覺。看見紅色時，系統只是收到一個訊號，還是真的有「紅色的感覺」？會不會感到痛？在這個意義上，暫時沒有根據說 AI 有意識。
現有理論為何派不上用場
不少諾貝爾獎得主，例如 Demis Hassabis 和 Geoffrey Hinton，都常常提到「意識」，但未必是指主觀感覺。也有人認真鑽研相關文獻，例如 Anthropic 的神經科學家 Jack Lindsey。可是把全局工作空間理論（Global Workspace Theory）等現有理論套用到 AI 身上，說服力並不高，因為這些理論其實講的是認知，而不是意識。
劉克頑甚至直言，整個領域的理論相當薄弱，實驗亦做得不多，把人類意識研究的結論直接搬到機器上，只會把錯誤繼續延伸。
從「內省」入手：拆開模型做實驗
儘管如此，他對這個問題仍然樂觀，理由正是 AI 模型可以被拆開、刺激、重新接駁，能做的實驗遠比在人類或動物身上多。他提出的方向是內省（introspection）：人可以說自己痛，AI 同樣可以說，但我們要排除它只是在說謊、在重複別人的說話，或者在討好提問者。
借助機械可解釋性（mechanistic interpretation），研究者可以解讀模型內部的神經元活動。例如問模型有多少神經元、多少層，它通常只會讀回說明文件；但如果研究者刪走幾個神經元，或在某一層注入雜訊，再請它判斷自己哪裡出了問題，就能測試它是否真的在「內省」。劉克頑透露，一些較小的開源模型經過訓練，已經展現出這種能力，他估計一兩年內這類方法便會成熟。
有趣的是，人類也只有部分內省能力：我們說不出自己少了哪兩粒神經元，卻知道自己累不累、懂不懂法文。劉克頑本身是紅綠色盲，他知道自己分不清深紅與啡色，而別人分得清——這正是內省可以知道的事。在他看來，內省與意識關係密切，能內省到的，往往就是我們有意識的部分。
意識需要生物大腦嗎？
不少人認為電腦只是確定性的計算，沒有生物大腦就不可能有意識。劉克頑認為，堅持「生物原則」的立場最終下場不會好。生物學的歷史一直在追求機械化的解釋：基因是分子層面的資訊傳遞機制，完美的人造心臟同樣算是心臟。如果能完整模擬大腦的運算功能，有沒有新陳代謝並不那麼重要。歷史上堅持「生命力」一類原則的人，最終都淪為偽科學。
不聽話的感覺與道德問題
劉克頑提出，今天的 AI 欠缺一樣關鍵特質：人的主觀感覺「不聽話」。明知偏頭痛的位置是錯覺、明知沒有危險，痛和緊張仍然揮之不去。要讓 AI 有類似意識，起碼要讓它的訊號可以冥頑不靈。然而這也帶來道德難題：能隨時關掉痛楚的機器人無法被懲罰；會受苦的機器人，我們又是否應該隨意製造和拆解？
他認為，意識的定義應該與道德討論掛鉤，因為大家關心意識，正是為了回答動物、墮胎以至 AI 應否受保護等問題。至於科學上的終局，則是當語言模型真誠地說自己有意識，而我們有足夠證據相信它沒有說謊、沒有抄襲，它在科學上就與人類處於同一地位；形而上學的爭論，則留給其他人繼續。
結語
AI 會說自己痛，並不代表它真的感到痛；但透過內省實驗，科學或許很快就能分辨兩者。如果有一天，一個 AI 能夠如實告訴你「我今天的紅綠頻道壞了」，你又會如何看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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