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學科講唔講錢？古代社會點樣睇財富？

※ 本文由 AI 根據影片內容整理，如有錯漏敬請指正。
📺 觀看完整影片：[人文學科講唔講錢？古代社會點樣睇財富？]

讀書有沒有用？人文學科可不可以「搵食」？在一個講求效率、競爭、資本與個人品牌的年代，文學、哲學、歷史、古典思想到底如何自處？這一集「學識開 Live」，由 Hugo、獻皿、Leo 一同主持，從人文學科出發，輕鬆討論古今中外對「金錢」與「價值」的不同想像，並回到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當世界愈來愈用錢與市場衡量一切，人文學科是否還能提供另一套理解人生與社會的方法？

「書中自有黃金屋」，今日還成立嗎？
古人說「書中自有黃金屋」，似乎讀書、考試、做官、賺錢之間有一條清晰的連繫。但三位主持都指出，這句話之所以在古代成立，是因為背後有一個科舉制度，把讀書的經驗轉化為財富。今天是市場經濟，講求的是「有沒有人需要你的能力」——在這個結構底下，人文學科自然輸蝕一點。

不過「書」本來並不限於文科。若把「書」理解為廣義的知識，那麼「書中自有黃金屋」依然成立，只是不一定成立於我們所讀的書。問題的核心，是知識本身的價值，與「研究這些知識的人能否賺到錢」，其實是兩回事。

AI 時代：人文是被淘汰，還是被重新需要？
AI 令大量知識變得免費、唾手可得，這對人文學者是一大挑戰：當人們習慣不付錢就能在 YouTube、在 AI 對話中取得答案，我們還能說服誰為「教這些東西」付費？

但三位也提出較樂觀的一面。科技愈進步，人的焦慮反而愈多——關於「我作為一個人，價值到底是什麼」、如何面對變化、苦難與不確定。這些正是人文學科一直處理的問題。真正能善用 AI 的人，是懂得質疑 AI、肯思考的人；大腦如同肌肉，需要自律地鍛鍊，否則思考能力會在「問完 AI 就收貨」之中慢慢退化。換言之，AI 不是讓你不用思考，而是把「肯不肯思考」的差距進一步拉大。

古代如何看財富？易經、道家、墨家三種視角
討論最精彩的部分，是三位用中國古典思想拆解「財富」與「價值」。

易經其實非常實用，並非純講道德。《繫辭下傳》說：「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君主靠仁德守位、靠財富聚人，把「用錢」與「道德」掛鉤；再配合「理財正辭、禁民為非」的三管齊下——資源、道德教育、法律制裁，如鼎之三足才能站穩。而「經濟」二字，本義正是「經世濟民」。

道家則作出更細的區分。《道德經》講「不貴難得之貨」，提醒人不要被稀有物與欲望牽著走；老子以「為腹不為目」區分兩種需求：「腹」是吃飯、穿衣、有屋住的自然需求，「目」則是社會與市場製造出來的欲望。炒股、炒樓、炒比特幣之所以有價，往往只因「難得」，反而令最基層的人連最基本的需求都滿足不了。道家更認為，當社會要靠大量教化與禁令去維持，「大道廢，有仁義」，本身已不是最自然的狀態；而「反者道之動」，系統一旦僵化，到了極點自然會物極必反——正如革卦其實是鼎卦的倒轉。

墨家站在更低、更具體的層面，講「節用」。墨家並非守財奴，打仗造武器也花錢，但原則是「合乎民用的就用」，無助民生的就要停。墨家更反過來大談「利」，只是講的是「萬世之利」：愛與利必須結合，口講愛人民而不拿資源出來，不算數。

文人「清高」，背後是不是一種 privilege？
文人傳統常被想像成「不講錢」、遠離俗世，但三位坦言，這種清高背後往往包含某種階級 privilege。能夠投身人文研究，多少需要家裡至少不必「憂柴憂米」——更準確地說，是一種「不必擔心生計」的自我感覺。真正窮到開不了飯的處境，是很難做研究的。

但這並不否定人文的價值。結論反而是：不要把自己的身份與學科綁死。古代的思想家、西方的哲學家，往往先有一份職業，才做哲學；連「士」也要文武兼修、射箭駕車。讀不同的科目，是為了成為一個更完整、能從更多角度思考的人。

人文知識更像一種「軟技術」：當你面對人生困境，讀過的書與思想會幫你調節狀態。它之所以能流傳幾千年，正因為它能熬過一次又一次的大週期——每次週期過後，人都會重新發現它的價值。所以即使是理工、科技行業的人，也值得讀一點人文，因為沒有人知道自己那一行何時會被取代。

結語：不是錢先走，而是人先走
當技術、AI、財務不斷推著我們向前，人文的「逼切感」往往沒有那麼強——可能要到面對苦難與死亡，我們才會想得多一點。但與其等到那時，不如趁有能力時早一點把握。

說到底，價值之爭的關鍵不在文科還是理科，而在於：我們是一個怎樣的人，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當我們看錢的時候，**不是錢先走，而是我先走**——是我如何運用錢。你又會怎樣衡量「人文有沒有用」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