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返工返到攰，都會幻想古代冇 KPI、冇升職競爭，睇古裝片入面嘅俠客行俠仗義、貴族遊山玩水，總覺得古人活得比較自由。呢集由啟明與Hugo主持，從「士農工商」呢個古代分工框架出發，重新理解古代人嘅工作制度，睇吓現代打工仔同古代人相比，究竟邊個更自由。
士農工商：唔係職業，係身份
「士農工商」呢個講法，源自春秋戰國時期管子嘅「四民」分類：一個國家要順利運作，就需要四種人合作——士負責管理，農負責生產糧食，工負責製造，商負責流通貨物。呢個分類睇落簡單，但背後反映嘅係一種社會秩序：呢四種身份好多時候係世襲嘅，你一出世就大概知道自己同下一代會做緊乜。
值得留意嘅係，農喺古代嘅地位其實唔低。因為農夫係整個國家嘅後勤——冇糧食，軍隊都運作唔到。相反商人因為只係負責貨物流通，喺傳統分類入面地位反而相對低。
亦都因為呢種身份制度，古代人好難好似而家咁話「我要轉工」或者「我失業」，因為呢啲身份唔單止係一份工作，而係一種社會位置。
農夫、工匠、商人：各有各嘅「返工時間表」
農夫嘅工作模式跟住農事嘅節奏走：春天播種、秋天收成、冬天休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幾乎冇固定假期概念。工匠嘅模式相對接近現代人理解嘅「返工」——官府劃定地方同資源，工匠準時到場工作，完成後就可以離開。商人就要視乎時代：越早期嘅商人越受規範（例如分時段賣畀唔同階層嘅顧客），去到唐宋之後先逐漸有較大自由度自己決定營業時間。
最辛苦嘅其實係士大夫
最有趣（亦都最辛苦）嘅一種身份，反而係士大夫。佢哋唔係朝九晚五，某程度上係「住喺辦公室」——尤其係官府揸有嘅官員，理論上係24小時待命，隨時可能要處理緊急事務，比而家嘅 WhatsApp on-call 仲誇張。日常運作大致分兩段時間：早上聽取民間投訴，近黃昏見下屬，其餘時間相對自由，但始終要留喺官府，唔可以隨便離開。放假方面，漢代有「五天一次歸沐」（返屋企沖涼）嘅制度，聽落已經幾誇張。
假期越出越少，最長嘅假係喪假
如果講長假期，古代嘅假期整體趨勢係越來越少：由五日一假，到後來變成十日先有一日假（旬假），再到宋明時期假期進一步減少。至於真正嘅長假，就係「三年之喪」——雖然實際執行未必足三年，好多時候係守足一年，前後加埋橫跨三年，行政上就當係三年喪假處理。喪假期間官員理論上完全停工，甚至認為喪期工作係不道德嘅事。
KPI 唔係現代先有：秦代嘅考核制度
好多人以為秦代苛政等於冇考核制度，但根據出土嘅秦代竹簡記載，秦代官員嘅考核方式其實相當「現代」——官員要自己訂立當年目標，之後再睇有冇達標，做多做少都唔算好。呢種目標管理模式，同今日嘅 KPI 制度概念相似。不過越到後期，帝國制度越大、官職分工越細，每個崗位嘅工作壓力就開始睇你負責邊個範疇——收稅遇上旱災，壓力自然大好多；遇上豐年就相對輕鬆。
技術帶嚟嘅壓力？古代反而細好多
現代人面對 AI 呢類新技術，會擔心工作隨時被取代。但喺古代，技術傳播速度極慢——例如某國有厲害嘅鑄劍技術，都要好耐先流傳到第二個地方，好難短時間內影響其他人嘅飯碗。加上技術傳承好多時偏向保密（好似班門弄斧呢個典故入面嘅魯班,或者列子記載嘅相傳故事,都反映古人對技藝嘅珍而重之），即使後來鐵器、農耕技術普及,都通常只係令工作更有效率,而唔係整條產業直接消失。所以古代人對技術嘅焦慮,通常要幾代人先感受得到,同現代單一個人就可能面對嘅衝擊完全唔同。
出糧嘅真相：官俸只夠餬口
古代官員嘅正式俸祿其實好微薄，主要目的係讓佢哋有得食,而唔係用嚟致富。真正令人致富嘅,反而係額外賞賜(例如立咗大功)、家族本身嘅田產或者生意,甚至係賄賂同副業。早期嘅規範相對寬鬆——好似孔子學生子貢咁,一邊做官一邊經商都完全冇問題;但制度隨住朝代發展越收越緊,後期官員兼營副業嘅空間就細好多。
越古代越自由？自由嘅代價係保障
節目最後嘅結論相當中肯:單純講「返工自唔自由」,的確係越古代越自由——規矩少、限制少。但相對嚟講,保障亦都少好多,例如冇乜法律保護你唔畀人殺人或者偷竊，去到唐明時期法律先變得仔細嚴格。所以如果真係可以揀朝代「穿越」,宋明時期可能仲舒服啲——至少有下班時間、有夜生活。至於再早嘅春秋戰國,雖然自由,但生存率相對低,一切都要靠自己。
古代人同現代人一樣,都要為自己嘅「飯碗」搵食——分別可能只係限制同保障嘅比例唔同。下一集主持會再深入拆解唔同朝代嘅具體分別,有興趣可以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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