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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完整影片：[同外星人真係傾到偈？細菌、昆蟲、植物原來係咁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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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揭密日》再次挑起大眾對外星文明的想像：如果外星人真的出現，人類應該如何與他們溝通？今集《未來學》由江啟明主持，邀請香港中文大學微生物學博士、科普節目主持人 Helen 馬學綸，一同從地球生物的溝通方式出發，重新思考「聽得見」與「聽得明」之間的距離。
由電影說起：外星人的聲音是怎樣「發明」出來的
《揭密日》其中一個備受討論的設定，是女主角並非用電腦合成的 AI 聲音，而是由真人模仿一些古怪的聲音，去扮演外星人的溝通方式。Helen 指出，戲中那種「咄咄咄」的聲響，其實正正是人類的舌頭與上顎碰撞產生的聲音——換言之，只有擁有脊椎、氣管與聲帶的生物，才能發出這種聲音。
這帶出一個重要觀察：無論是《三體》裡用皮膚反光溝通的三體人、《天煞異降》（Arrival）裡靠噴出「潑墨畫」般墨團傳遞語言的七爪魚，還是《末日聖母號》（Project Hail Mary）裡靠石頭般身體與人類逐字互譯的 Rocky，科幻作品其實從未真正脫離「演化」這條框架——生物的溝通方式，永遠緊貼牠自己的身體結構與生存需要。
細菌都識「開會」：Quorum Sensing 與集體行動
要理解外星生命可能如何溝通，或許應該先由地球上最簡單的生命——細菌——講起。Helen 分享，細胞與細胞之間的溝通基本上只有兩種方法：直接接觸交換分子，或是隔空釋放化學訊息。後者正是科學家最感興趣的範疇。
其中一個經典例子是「Quorum Sensing」（群體感應）：細菌會釋放一種名為「自誘導物」（autoinducer）的化學物質，當環境中這種物質的濃度累積到某個門檻，代表「同伴數量已經足夠」，細菌便會一齊行動——例如集體形成生物膜自保，或者一齊釋放抗生素攻擊對手。單一隻細菌做不到的事，一群細菌透過化學訊號「夾定」就做得到。這種基於生存與繁衍需要而演化出來的溝通機制，其實已經算是一種相當有效的集體協調方式。
螞蟻的費洛蒙路徑，與雀鳥的方言
由細菌講到昆蟲，費洛蒙（尤其是「追蹤型費洛蒙」）同樣是螞蟻溝通的核心工具。一隻螞蟻搬不動食物，會沿路留下費洛蒙訊號召集同伴；愈多螞蟻重複行走同一路線，訊號就愈濃，路徑亦愈清晰——這正好解釋了「螞蟻死亡漩渦」現象：只要第一個圓圈畫錯，後續螞蟻只會跟着愈行愈深色的錯誤路徑打轉。
至於雀鳥，香港人熟悉的「咕咕咕」叫聲，其實來自珠頸斑鳩，並非單一種叫法——求偶、警告地盤入侵、幼鳥討食，各有不同聲調。但 Helen 特別提醒：聲音溝通聽起來複雜，實際傳達的內容依然離不開演化的核心命題——生存與繁衍。人類聽覺範圍大約在 20 Hz 至 2 萬 Hz 之間，最敏銳的頻段落在 1000 Hz 上下，恰恰亦是人類聲帶最自然能發出的音域。換句話說，聲音並非「高等」的溝通方式，而是最貼合我們身體結構的方式。
聲音以外：電流、化學訊號與植物的求救訊息
節目中亦提到一個容易被忽略的角度——生物電流。人類神經系統的訊號傳遞，其實依靠鈉等帶電粒子在細胞膜兩側移動產生電流；有科學家發現，細菌表面同樣可能存在類似機制，只要是碳基生物、能夠產生訊息形式的大分子，理論上都可以用來溝通。
植物同樣不是「啞巴」。當植物被啃食或割傷（例如被鏟草機鏟過），釋放的「青草味」其實是一種單寧酸類化學物質，透過維管束與根部網絡傳遞給鄰近植物，警告同伴：「危險將至，快啲變得難食啲。」這種訊息不是求救，而是集體止蝕的策略——犧牲自己，換取同伴存活機率提高。
跨物種溝通：從抗生素到海豚救援
細菌利用抗生素警告其他微生物「不要過來」，其實已經是一種跨物種溝通的原始形態；青黴素正正來自青黴菌對抗細菌的化學訊號。海洋世界亦有更直觀的例子：某些魚類會主動帶潛水員清理巢穴周邊的海膽，藉此換取生存空間；海豚亦曾多次向人類發出求救訊號，希望協助解開纏繞漁網。不過，人類語言中「主語」、「動詞」等結構性元素，至今在動物溝通中仍未被發現——這正是動物溝通與人類語言之間，一道尚未跨過的鴻溝。
外星人比想像中更難溝通
回到最初的問題：如果外星人真的降臨地球，人類是否有能力與他們溝通？啟明認為，困難程度可能遠超想像。地球生物的溝通方式，本質上離不開繁衍、食物、威脅這幾個人類能夠理解的主題，人類才有能力「翻譯」。但假如外星生命關心的完全是另一套議題，甚至連對時間的認知都與人類截然不同——例如電影《天煞異降》中，七爪魚文明能夠同時「看見」過去與未來，時間對牠們而言不是線性推進，而是早已發生的固定結構——那麼即使雙方「相遇」，亦未必意識到對方的存在，更遑論理解對方想表達的內容。
正如節目所總結：地球上的物種，原來已經演化出如此多樣的溝通方式——化學訊號、聲波、電流、費洛蒙……人類引以為傲的語言，只是眾多方案之中的其中一種。下次當我們仰望星空，想像「宇宙咁大點會冇外星人」的時候，或許更值得思考的問題是：即使外星生命真的擦身而過，我們又能否認得出，牠正在嘗試跟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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