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啟蒙與維新：王陽明哲學與失序時代

王陽明，好可能係繼孔子孟子之後，最出名嘅儒家學者。

點解佢咁出名？因為佢嘅人生處處驚喜，細個試過出家、做道士，大個喺官場打滾，試過避開刺客刀鋒，又試過帶兵對抗足足有十萬叛軍嘅寧王之亂。經過百死千難嘅試煉，佢喺學術上提出「致良知」學說，為明代儒學帶嚟一番新景象。

但係，時至清代，陽明學被指控為「空談誤國」，被大力排斥。沉寂過後，到民國初年，出現咗歷史嘅弔詭：陽明學再度復興，《傳習錄》幾乎成為每個知識份子嘅必讀材料，箇中一大原因，竟然係因為百年以前，陽明學東渡日本，輾轉成為明治維新嘅「改革之光」——維新志人手執一本《傳習錄》，決意打破德川幕府嘅封閉政權；民國初年嘅知識份子見狀，紛紛重拾《傳習錄》，期望為中國帶嚟終結帝制新氣象。

• 喺1905年，孫文喺東京對清末留學生發表演說，其中提到：「五十年前，維新諸豪傑沉醉于中國哲學大家王陽明知行合一的學說，故皆具有獨立尚武的精神，以成此拯救四千五百萬人于水火之大功。」（〈中國應見共和國〉，收入《國父全集》（臺北：中央文物供應社，1989），第3冊，頁3。）

為咗同大家了解陽明學發展嘅曲折歷程，我將會同學識合作舉辦第二個課程，叫做「良知、啟蒙與維新：王陽明哲學與失序時代」，希望藉由【陽明學源起】以及【陽明學影響】兩大部分，從學術脈絡、人物傳記、中西比較及東亞傳播四個維度，協助大家立體咁重構王陽明嘅精神世界。

先講第一大部分，【陽明學源起】。

我哋會用我哋會用史家錢穆嘅《陽明學述要》總結宋明學風同陽明哲學。宋代理學發展到明代，留低咗兩大懸而未決嘅難題，學術陷入僵局。喺第一堂〔理學困境與心學醞釀：宋學所遺留的問題與明代學風簡介〕，會以變化氣質同萬物一體掌握宋明學風嘅變化。

喺第二堂〔良知百死千難中得來：王陽明人生與其哲學大綱〕，就會見到王陽明憑住跌宕起伏嘅人生，從明代官場嘅濁流、刺客嘅刀鋒當中，提供新嘅哲學進路——了解陽明喺百死千難中體悟良知，你就明白點解熊十力面對馮友蘭話良知只是個假設嗰陣，要拍檯大罵。

所以，【陽明學源起】呢個部分比較傳統，係用短時間了解陽明學嘅時代背景同思想大綱，約略知道良知、致良知、立意等等概念嘅意思。

去到第二大部分，【陽明學影響】，就比較有趣。

第三堂會係〔「我思」與「良知」：笛卡兒與王陽明，東西方啟蒙者的跨時空對話〕，我哋會使用鄭澤綿嘅《誠意關》，藉由「『知』的平等主義」嘅理論框架對比陽明同西方啟蒙哲人笛卡兒，發現東方嘅「良知」與西方嘅「理性」，竟然遙相呼應。人話講，就係陽明可以象徵住中國文化自發嘅啟蒙精神。

同西方對談，只停留一堂。第四、五堂都會使用張崑將嘅《德川日本儒學思想的特質：神道、徂徠學與陽明學》。第四堂係〔士人與武士文化之別：橘逾淮為枳，中日風土之別，如何孕育不同特色的陽明學？〕，陽明學東渡日本，我哋睇下點解喺「士大夫文化」同「武士文化」嘅土壤差異下，同一套學問會結出不同果實。

第五堂係〔亡國之學與革命志士：從清儒的空談誤國指責，到日本維新的精神動力〕，睇下陽明學點解一方面喺清朝被指「空談誤國」，去到日本明治維新卻變成「改革之光」。

整個課程就只係五堂，難度唔高，但我希望跨文化對話可以幫助你發現，良知亙古亙今，但佢嘅呈現總係「鳶飛魚躍」般活潑靈動。若然我哋可以多角度嘅檢視、立體建構對良知嘅理解，或者可以借古鑑今，了知良知嘅現代呈現——希望有機會同你睇下良知學點樣跨越地域，傳到西方、傳到日本，成為另一形態；從而思考一下，當佢跨越時間，傳到現代，形態會係點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