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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完整影片：[滿口術語就叫有學識？有智慧定係扮高深？｜#學識開咪 ep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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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只說這套電影好不好看，你要說這套電影的文本內容流露到什麼東西。」一段社交平台短片這樣教人講話，立刻就顯得高深莫測、很有內涵。今集《學識開咪》由 Hugo 與啟明主持，從一個惹笑的 Reels 講起，拆解術語、知識、理解與智慧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術語本身沒有錯，錯的是用在什麼場合
Hugo 本身就是做文本研究的人。他指出「文本」原本用得很窄，只是指書面上的文字；後來才慢慢擴闊到圖像，甚至日常生活的現象。問題不在於這個字，而在於當什麼都當成文本去看，語境就錯了位。
同樣情況也不只出現在文學。啟明提到量子力學與量子糾纏——那是極微觀世界發生的事，一旦套用到日常生活的語境，明顯就是濫用。神秘現象一出現就搬出量子力學，坊間這種用法，大部分都有點濫。
兩位主持的共識是：術語本身不等於高深莫測，也不等於權威。各行各業都有術語，黑社會有，工程也有。術語被製造出來，本來是為了用兩三個字取代一大串理論和背景。但如果對方根本沒有那個背景，那兩個字對他而言就完全沒有意義。
由「拋書包」到權威：術語如何變成阻礙
最值得警惕的，是有人用術語來增加可信性。大眾未必掌握內容，一聽到術語、理論，甚至引用幾位學者和一篇論文，就會覺得可信。這時候術語不是用來幫助溝通，而是用來增加權威性，甚至用來窒住對方，令對方停止思考——「這是對的，你要相信我。」
Hugo 指出，這種現象古已有之。古人寫詩歌、寫賦、考科舉，都會大量用典，好讓人覺得自己懂得很多。先秦名家更明顯：白馬非馬、指物論，很多術語都是自己建立出來的，一放出來，對方連辯題是什麼都不知道，結果造成名與實的混亂，儒家對此有很多反對。古往今來，拋書包似乎是人類的共同現象。
於是做知識傳播的人就落入一個兩難：講得學術一點，會被批評是在象牙塔講一些大眾聽不明白的東西；用 layman 的講法，學術圈內的人又會說講得不夠準確、甚至誤導。
通識的真正目的：打破術語的迷信
啟明認為，通識教育的出發點常被誤解——以為是讀點古典、經典、柏拉圖、莊子、孔子，好等你偶爾拋書包嚇人。實情剛剛相反：通識正正是要你融會貫通，看看古今中外的經典，發現今天發生的現象古代也有，然後把同一概念套用到不同情境，甚至做到跨學科溝通。
換句話說，通識的目的是嘗試跳出自己那套術語的語境去跟別人溝通。Hugo 補充，術語很專門，某程度上也提供了一種偏見——我們會覺得那是既定的、權威的說法。但日常溝通是流動的，很多討論其實仍在進行中，未有定論。知識層面闊一點，我們就不會一講物理就只有量子糾纏、一講柏拉圖就只有洞穴，討論也不會被一個術語限制住。
兩個測試：你是不是真的明白？
那怎樣分辨「知道得多」和「真的明白」？節目提出兩個實用測試。
第一，化繁為簡，再化簡為繁。 你能否用一句話回應這個問題？那句話又能否還原成一個個步驟？兩樣都做到，才代表你真正把握到那個知識。術語很少單獨出現——文本、互文、語境往往一次過一堆湧出來，詞與詞之間的關係反而令人混亂。
第二，講給婆婆或十歲小朋友聽。 這是啟明大學老師給的挑戰：聽完一堂高深的科學或數學課，回家想像一下向婆婆、向一個十歲小朋友解釋剛才的概念。如果你不能令對方有一個基本的理解，其實你不是真的明白。唐代白居易寫完詩一定拿給老婆婆看，看不明白就即刻改，所以他的詩人人都讀得懂——道理是一樣的，文學與科學都適用。
AI 年代：記得多，不等於識得諗
在 AI 年代，這個分辨變得更重要。用 AI 搜尋一下，人人都可以講出一堆高深莫測的術語。做老師改範文時，一看到滿紙術語，一看就知道不是學生自己寫的。
古人早就說過「記問之學，不足以為師」——記得多，不足以做老師；要思學並重，思考和學習同時做得好，才稱得上有料的學者。在 AI 時代，AI 某程度上已經扮演了「學」的角色：記憶力、資源、資訊它都比我們多。人的獨特之處，反而是那種跳脫的思維——這件事和那件事可以有關，可能只是很直覺式的聯想，或者突然由自己的經驗當中彈出來。AI 有一百萬個可能性，但你偏偏選中這一個，然後再發掘下去。在 AI 年代懂得問問題、懂得做判斷，這種能力只會越來越彰顯。
幾時真正需要術語？收放自如才是功夫
不過節目也強調另一個極端：不是叫大家避免用術語。當雙方都確認要鑽研深入下去——無論對象是 AI 還是真人——就應該把講法講得準確，資訊量濃縮了、講得精準了，才可以再進一步溝通下去。
術語其實無處不在。連量度單位都是術語：說「短一點、長一點」很不準確，說「3cm」就準確了。但前提是約定俗成——大家都明白、都準確地使用，這個術語才幫到溝通。如果只有你一個用，或者你的 3cm 和我的 3cm 原來不同，世界只會更混亂。
寫電腦程式和讀哲學的人最能體會這一點：那是很精準、錯一點就變成另一種意思的語言，是需要學識的獨特能力；但同時你也要懂得跳出來。Hugo 笑說，如果他對每個人都講文言文，他就變成一個奇怪的人，也永遠推廣不了文言文。所謂奇怪的人，就是在不適當的場景用了不適當的術語。
最後兩位主持補上一句提醒：即使懂得收放自如，也不要讓對方感受到「你怎麼不明白，我先 downgrade 給你」——那樣同樣會出事。大家只是不同，並沒有高下之分。
結語
滿口術語，不等於有學識；聽得懂術語，也不等於真的理解。由古代用典、現代考試文化到 AI 年代，這條分界線始終一樣：你能不能把它講得簡單，又能不能把它拆得回去。下次想拋一個術語出來之前，不妨先問自己一句——如果婆婆聽不明白，我是不是真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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