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學
現代人思考愛情哲學,少不免從柏拉圖的對話錄《會飲》開始;欣賞歐美浪漫情詩,又會不經意重遇莎馥(Sappho)的一些意象、手法、感性。這兩位古希臘詩人和哲學家儘管相隔二百年,其嚮往的愛都在婚姻以外、並為其社會認可的同性關係裡發生。Maximus of Tyre在公元二世紀回望莎馥和柏拉圖筆下的蘇格拉底,說:「那位Lesbian(指莎馥;她來自Lesbos島)的愛,不就是蘇格拉底式愛情嗎?他們各按自己的方法去愛,她愛女的,他愛男的;分別愛上許多人,被所有美麗事物迷倒。」的確,柏拉圖和莎馥都明言,愛神厄洛斯是自己的「盟友」。
在莎馥詩中,厄洛斯「現身天際/身穿紫袍」、「燃燒著我們」、「震動 / 心房,如疾風吹過山林」、帶來「曉日的明亮與美好」但又是「甜又苦無以名狀的一匹獸」(殘篇54, 38, 47, 58c, 130);當厄洛斯悄然來襲,一條裙子、一聲笑語便能「教人手腳癱軟」(殘篇22, 31, 130)。柏拉圖又如何?他在《斐德羅》描述老師蘇格拉底見到美少年的反應:「顫抖變為冒汗,熾熱難耐」(251a),彷彿和莎馥同出一轍。但是,在《理想國》,蘇格拉底對只停留在生理層面的情欲有這樣的反省:「每一個人,哪怕是我們這幾個表面溫和的人,心內都有種危險、野性、無法無天的欲望,在夢境中便清晰可見。」(572b)那麼,《會飲》篇中七個男人對愛欲發表理論,蘇格拉底穿插其中成為眾男愛慕的對象、愛智的榜樣,這場宴會容得下莎馥嗎?如果莎馥出席,又會帶來甚麼衝擊甚至反動?




